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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巫的高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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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巫的高升

“史上最年輕的總警監。魔法界的天才。終極巫師免試者……”

配圖是一張正面照及其事跡報告。

至於為什麽終極巫師免試……

僅用一段視頻解釋。

她把偌大的場地連同周邊森林轟平了。

如果她不會修覆咒,即將面臨一千多萬的債務。

可人家只花了兩天就重建完場地。

強力的轟炸咒與完美的修覆咒。範圍,規模大小,考官們評論都是百年來最強最完美的。

底下劃不到頭的評論,中間摻雜其餘鏈接。

點進去,是抨擊女巫仗勢欺人的文章。

撰稿人以批判的口吻描寫開審那日,她把記者轟開一條道那件事。

約克立頂著大號評論不把記者們的腦袋轟開花已經是她手下留情。

下一篇就是通告約克立不當語言的道歉信。

再往下,是刑事巫師部通告。

約瑟先生退休,埃迪先生也提前選擇內退。

他們就算自己不退,集體出賣上司的名頭也是跑不了,與其在巫師協會受氣,不如拿著高額退休金回歸家庭。

於是副警監和總警監的位置分別由約克立、向回南二人擔任。

金斯萊一進來就看見希律瑞在看手機。

文章照片一看就是某人。

“這麽戀戀不舍還分手?”金斯萊不解。

“我以前就是太倒貼,她才會不珍惜我。”希律瑞看完巫師協會發布的文章,把手機丟到一邊,“這次,我怎麽樣都要讓她嘗嘗徹底失去我的心情。”

“……你小心別玩脫。她現在身居高位又有實權,上趕著的人不會少。”金斯萊提醒。

“放心吧,她最近的追求者長得都不行。有我在前,她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。”

“那,安娜呢?”

“……”希律瑞大腦宕機一瞬,“她喜歡女人?!”

金斯萊攤手:“烏鴉說她前幾天親口承認自己性取向沒卡那麽死,物種什麽也隨緣,這意思不就是都行嗎?”

新的考驗出現。

希律瑞一個鯉魚打挺,迅速拿回手機打電話給安娜。

信號接通的瞬間,他語速極快:“你跟向回南在一起了?!”

“……神經。”安娜罵完,“啪”一聲掛斷電話。

“……總之,你註意點吧。”金斯萊扔下一句,把文件放下後離開。

希律瑞記憶突破遺忘咒到什麽程度,金斯萊也摸不透。

依舊很戀愛腦就對了。

現在兩個人壓根見不著面。

向回南天天在巫師協會加班,哪怕有烏鴉通風報信她的感情情況,但見不著面有什麽用呢?

她現在既不出任務,也不回家。

見面都需要去巫師協會預約,沒公事根本見不著。

一個月後。

烏鴉傳來簡訊,巫師協會有舞會。

帶相親性質的那種。

向回南是熱門人選之一。

他要是來,烏鴉就去弄一張請柬給他。

希律瑞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
五分鐘後,烏鴉告訴他,不用來了,向回南不參加。

“……”

她要是不出巫師協會大門,又不回家,他們怎麽見面?!

希律瑞沖動地想過要去闖一闖,但那樣子的話他要以什麽身份去?

前地下男友要求覆合嗎?

何況,無關人士在巫師協會沒有傳召的時候根本進不出。

維持百年的防護罩不經允許只要踏進一步就會被電得外焦裏嫩。

他的本意是想讓向回南珍惜自己,不要再動不動離開,而不是把自己弄得那麽廉價,讓向回南更加肆無忌憚。

他覆盤總結過跟她戀愛的全過程。

向回南的喜歡從愛緩慢到無法覺察,這樣的人最容易錯過。

他要是不主動,這輩子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。

問題來了,他主動了,人家說扔下就扔下。

雖然也有因為他的因素……

但,他想成為她的首選。

希律瑞清楚,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。
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
思念幾乎將人熬瘋。

在塔莎奶奶和摩洛多金斯萊等人勸說下,希律瑞開始收拾心情周游世界。

他重新撿起樂器,拾起畫筆去打發漫長的生活。

他不相信,向回南能永遠呆在巫師協會不出來。

路過春季的花園。

夏季的草藥地。

秋季鋪滿楓葉的街道。

冬季落滿雪的城堡。

明信片和手信積攢了一箱又一箱,寄到女巫的小屋。

從沙漠回來,他再次來到熟悉的地點。

小屋外的草長得已有小腿高。

無人打理的屋子看起來殘破不堪,他進去仔細打掃後鎖門離開。

一年又一年。

小屋消失的東西重新放滿。

希律瑞在旅游中也越來越清楚,向回南堅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。

和平放在哪個年代,哪個世界都彌足珍貴。

他不用再擔心哪天被剖心挖肝放在秤上被人隨意買賣,也不用擔心自己哪天突然收到族人消失的消息。

她犧牲的六年,放棄和他在一起的六年。

創造出了一個新的和平世界給他。

給每一個奇幻物。

這是她獻給魔法世界的禮物,也是他無法企及的信仰。

想清楚後。

希律瑞終於放棄想要成為她唯一首選的想法。

而他想通的這段時間,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年。

巫師協會再次召開發布會,公布新上任兩名的會長。

他也在被邀請的名單裏。

時間還有半個月。

他卻已經開始全世界搜羅能引人註目的服裝。

然後在最後兩天,全部放棄。

他穿上以前那身柔軟的白襯衫,米色外套,長發半挽,僅點綴幾顆藍鉆出席發布會。

他希望能見到她。

一場冗長的開場白後。

副會長宣布名單。

她的名字被寫在執行會長四個字頭銜後面。

全場掌聲雷動。

她安靜站起,點頭致謝。

奇幻物都在為她歡呼,她卻依然鎮定,嘴角掛著公式化的笑。

希律瑞靜靜地坐著,目光凝視她,還是忍不住為她鼓起掌。

原來,不知不覺間他們,已經隔得這麽遠……

就算這麽遠。

他依然能清晰看到聚光燈下,她悄然變白的發絲。

巫師的壽命並不如他們那樣漫長。

長生與長壽,終究是兩個概念。

她今年多少歲了?

希律瑞發現自己似乎並不太了解她,連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都不知道。

她也是吧。

他們在一起時都各自保留一段距離,並未真正深入。

她知道自己的喜好,那他呢?

希律瑞望著她,眼角忽而有了水光。

不要再管什麽自尊心,首選不首選了好嗎?

他輕聲跟自己說。

自己一開始,就只想呆在她身邊,為什麽這麽貪婪,要求的越來越多?

這樣做,除了把他們的關系推向更糟糕的地步,那就是徹底失去對方。

他明明知道,自己選擇的並不是軟弱的鳥雀,可以任由他關進金絲籠裏每日觀賞陪伴。

她是天上的鷹,海裏的鯨,自由自在,擁有磅礴的生命和無限的未來,足以改變魔法界的力量,絕不會任由人擺布。

周圍這麽熱鬧,為她慶祝登上權力寶座。

希律瑞卻望著她落淚。

他想起來從前,似乎每次他都是坐在臺下,看著她一次又一次進步,一次又一次獲得榮譽。

以前她不認識他。

現在,他們遙遙相望,中間卻隔了一道鴻溝。

向回南站在臺上,目光不期然對上那雙她再熟悉不過的絢麗雙眸。

那一瞬間,她忽然想起,自己以前好像也有類似的記憶。

場景重現。

以前是在學校。

現在是在政治場。

他們,似乎認識了十多年之久。

隔著時光,她似乎看到以前的他。

那顆冰冷疲憊的心,對上他充滿淚水的眼睛,終究還是軟弱下來。

希律瑞。

現在阻礙被我清除。

如果有機會,你還會願意跟我在一起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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